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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能听崔健,因为这样我才能主动地去体会他的歌。手边的CD中,不同时期的崔健都把《一无所有》收了进去,但是变化几乎没有。我甚至怀疑在最新的《无能的力量》里的《一无所有》也知识重新混合了音乐而已。 就像比我年纪大五岁的的人多半喜欢罗大佑,比我大叁岁的人喜欢崔健一样,我念中学的时候,我们应该更喜欢齐秦那种猛听上去很真诚的调调。那个时候,作为港台音乐中最容易被引为有点份量的罗大佑已经过了季节,崔健也属于前一两年的热门青年的热门话题,我们一拨人,别人以为我们正享受着改革开放带来的和风细雨,齐秦最适合这样的粉饰太平。 然而我们一班同学却喜欢崔健。变声期的嗓子是没有办法唱《一无所有》的,但是嘶哑着高歌‘你何时跟我走’,谁也不会在女生面前难为情。有时候在走廊上,几个男生会漫无目的地对每个女生走来的方向喊,“这时你的手在颤抖,这时你的泪在流,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一无所有?”接着有人起头,唱那个荡气回肠的“噢,你何时跟我走?”,旁的人就唱副歌,虽然只有一句,但总是唱得快乐而有点失意。那时候,好像明天和将来都太遥远,遥远到不知道自己会有些什么,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吼一声一无所有吧。 我的大学时代是港台歌星在大陆最走红的时代。四大天王登上历史舞台的年头里,大家谁都顾不上回头,直到有一个哥们要移民到加拿大,可能想带点撑门面的东西过去,抱了两盘崔健回来。大家就跟着哼哼红红好姑娘,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,后面往往是一声不怀好意的呻吟,年青得一榻糊涂。有一天没课,大家因为要蹭老五的555烟,在宿舍里坐完了一盘磁带的功夫,终于又听到了“一无所有”。是的,这是我们的感觉,“我要给你我的追求,我要给你我的自由。”青春满把到难以一握,所以两手空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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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几年过去了,大学同宿舍的同学看到崔健的新专辑里有《一无所有》,特意买来分赠各位兄弟,在丹麦和英国组合的音响里,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:“嗷,你何时跟我走”没有人和我一起唱副歌,我听到自己倒在沙发上。 | 有一天,无意中在楼道里有变声期的老公鸭子在唱,“你何时跟我走”。好奇地在楼梯口等着一看,原来是楼上人家十五岁的新新人类,趁着爹妈不在家,搂了一个小女生回来,装作没有看见我,只顾硬着头皮接着唱这首《一无所有》。 |